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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省直(屬)企業“十大工匠”港珠澳大橋CB07標項目團隊

    “我們團隊在世界層面上,創造了橋梁鋪裝的中國標準。”

  “現在想來,港珠澳大橋像是我們的孩子。”

  廣東長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港珠澳大橋CB07標項目經理楊東來接受記者采訪時的對答,不失理工男做出了成績的自信,也有苦盡甘來的感性。

廣東長大港珠澳大橋CB07標項目團隊正在研討方案。

  港珠澳大橋誕生了很多個“世界第一”,其中一個是橋面瀝青鋪裝面積世界第一。不要小看這個“憑量取勝”的世界第一,廣東長大項目團隊負責其中42萬平米橋面的瀝青鋪裝,但這項世界最高要求的超級工程,卻讓這支“橋梁英雄團隊”面臨一次又一次極限挑戰。

  《極限挑戰》第一季:沒有一種瀝青適合鋪設在港珠澳大橋橋面!

  圖為港珠澳大橋鋼箱樑對接現場。港珠澳大橋橋面都由一塊塊長100多米、重3000噸的鋼箱樑對接而成。

  港珠澳大橋為了輕量化,采用了鋼箱樑橋面。但外海高溫、高濕和高鹽的“三高”環境對鋼箱梁橋面腐蝕性極強,因此橋面鋪裝所運用的瀝青混凝土必須足夠“長壽”,而港珠澳大橋的要求是——設計壽命達到15年。

  項目團隊根據港珠澳大橋的嚴酷環境和嚴格要求,通過近二年的試驗研究,創新采用“GMA澆筑式瀝青”鋪裝技術。GMA全新施工工藝具有質量穩定、施工效率高的特點,可滿足港珠澳大橋超級工程的工期的要求。

  在GMA澆筑式瀝青配合比優化過程中,楊東來毅然擔當重任,帶領著項目技術團隊投入到了研發瀝青配合比的試驗工作當中。

  楊東來沒想到的是,第一個挑戰就這么艱難。

楊東來。

  在港珠澳大橋人工島的試驗室內,團隊用了兩年時間,經過幾百個日夜的研發,一次實驗一小塊路面,最后用掉了足以鋪設240米港珠澳大橋橋面的實驗材料。期間的各種優化實驗,每一次都找到一點突破,這些小突破積累到臨近開工,其他指標都接近最優,但流動性指標還是波動較大。

正在進行中的GMA澆筑式瀝青路面試驗。

  在開工期限迫近、其他人提出次優的解決建議、自稱“差不多要投降”時,楊東來還是堅信“既然發現了問題,肯定就有解決問題的辦法”,堅持按照既定的最優方案繼續進行優化測試。

  團隊開始轉變思路,從瀝青生產過程中涉及的十多個環節入手,最終戲劇性地發現,是材料攪拌過程中的均勻性問題導致工作性能的波動。

  至此,團隊創新出了全新的澆筑式瀝青施工工藝,讓“GMA澆筑式瀝青”技術因此在港珠澳大橋上得以成功運用。同時,團隊還對澆筑式瀝青容易產生氣泡鼓包等一系列問題得到克服,在世界上首次提出了新的評價標準和評價方法。

GMA澆筑式瀝青擁有7大結構層。

  楊東來回憶說,“現在回想說起來是很容易,但當時要從千絲萬縷中找出問題,工期迫近的情況下,花了兩年時間好像一無所獲,真的愁死人、睡不好覺。”

  但當記者問楊東來“港珠澳大橋鋪裝過程中最大的挑戰是什么”時,楊東來的回答并不是耗時兩年的瀝青配方研發過程。

  《極限挑戰》第二季:配方出來了,史上要求最高的材料怎么辦?

  港珠澳大橋的設計標準代表著現在世界上最高的水平,其對各項材料的要求也尤為嚴苛。

  作為構成瀝青混凝土的集料(即混凝土中的石子砂子等),其質量直接影響著橋面鋪裝的工程質量。港珠澳大橋鋪裝對集料的要求精細到微米級(1毫米等于1000微米)。由于這種標準要求在國內是史無前例的,尷尬的情況又來了——當時國內從加工商到加工設備都無法達到這樣的要求。

  等別人不如靠自己,廣東長大決定自主建設一個集料加工廠。

廣東長大建設中山集料加工廠環境干凈明亮,告別了臟亂差的傳統工藝。

  說到建這個加工廠,徐永鋼記憶深刻。他說,項目需要的集料達7萬多噸,而國內目前都沒有這樣的篩分設備。怎樣才能確保一顆顆集料都達到這樣的精細度?項目團隊最開始在國內找了很多生產廠家做試驗都不夠理想。最后是因為在新聞中看到“毒膠囊事件”,當看到那一顆顆膠囊里面的粒狀物時,覺得那均勻的粒狀物就跟集料形狀很相似。于是,項目技術團隊開始“跨界創新”,通過引進藥品、食品的高密度篩分設備,研發出一條精細集料生產線,填補了國內高精尖集料加工廠的空白。

徐永剛。

  “當時費了大力氣從無到有建了生產廠,現在才不至于要依賴進口,才確保了集料的穩定供給,從而確保了大橋的鋪裝進度和工藝。”徐永鋼如是感慨,憑借別具一格而卓有成效的工藝創新,我們國家才擺脫了集料依賴進口的命運,我們才能用充足的底氣呼喊出“中國創造看中國標準”的時代強音,“中國標準”才擁有了更為強大、更為震撼的世界影響力。

  《極限挑戰》第三季:終極挑戰——42萬平米如何保證鋪裝質量穩定?

  技術、配方、材料齊全,最后只剩施工。作為最后一步,也最終決定了工程的質量。以前基本都是人工鋪設,但人的因素,是質量最不穩定的,施工也不夠效率。

港珠澳大橋橫跨伶仃洋,等待鋪裝。

  比如,瀝青鋪裝過程中,道路兩旁的狹長邊帶部分是后面補鋪的。以前都是由工人一桶一桶把220℃高溫的澆注瀝青提到路邊鋪設,一不小心就燙出一個泡,類似施工在一般橋梁上可以,用在港珠澳大橋上,有點“過家家”的感覺。

  何況港珠澳大橋擁有世界面積最大的橋面,楊東來說,“以前人工鋪裝,1萬平米可以,兩萬平米努力努力也可以,4萬平米天時地利人和也可以,但42萬平米鋪裝還要求不到上年內完成……如何保證這42萬平方米的瀝青鋪裝質量均勻穩定,這才是最大的挑戰!”

  項目團隊提出要實現鋪裝機械化,于是一場橋梁鋪裝領域的“機器換人”行動開始了。

劉廣云。

  針對“過家家”式的邊帶鋪裝,項目團隊設備負責人、交通部勞模劉廣云帶領團隊投入到了邊帶攤鋪機的自主研發當中。自從2014年6月項目部進駐人工島,團隊不斷地進行設計及試驗。成型的設計兩個月就做出來了,但是被一次次推翻,“就是覺得可以做得更好”。于是,從方案設計到最后確定成型使用,團隊足足花了半年時間,精益求精,才打造出一臺被瑞士專家稱為“中國法拉利”的邊帶攤鋪機。

廣東長大項目團隊研發的邊帶攤鋪機。

  而這只是團隊研發的六大設備中的一臺。團隊研發的MMA智能灑布設備,以前需要大量工人穿戴生化服和防毒面具施工,現在數人操控機器即可;碎石灑布機讓人工用手灑布升級成了機器均勻灑布,效果和效率得到極大提升……

  回顧研發歷程,劉廣云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自主創新的道路從來都不平坦,每一臺專用設備開發的背后都有連年累月的辛勤和堅持。”

  通過自主研發加上國外引進,項目團隊基本實現了從鋪裝工序最開始的鋼板除銹到最后的灑布碎石的機械化。這是中國橋梁建筑史上一次重要的施工效能進化。

港珠澳大橋鋪裝現場,不同顏色的涂層代表不同的工序,機械化讓各道工序實現了連續施工。

  全鏈條施工機械化的確立,至少有三方面的好處:施工質量穩定均勻,施工效率大大提升,橋梁壽命得到保障。如果放大到全球視角,則是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再向中國標準前進,不照搬外國還超越外國的一步,之所以敢這么說,楊東來舉了個例子:“我們研發的MMA灑布機,國外以前全部是人工,現在已經被英國偷學過去了。”

  記者手記

港珠澳大橋人工島航拍圖,右側為廣東長大基地。

  這是記者第一次踏上港珠澳大橋,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群橋梁“工匠”。他們遠離朝九晚五、西裝革履的辦公室生活,橙色的工作服和白色的安全帽在酷日大洋上移動,幾百個日夜,研發出如此之多的創新工藝和機械設備,令人觸動。

  采訪前,楊東來向記者一一介紹了留守港珠澳大橋項目團隊的80后90后工程師們,楊東來說,“你們也要多報道報道這些年輕人,他們成長得很快,是橋梁鋪裝的未來。”工匠一代傳一代,工匠精神也一代傳一代,他們將“工匠精神”融入到施工的每一個環節,堅持用對的方法創造新的價值,這是廣東長大項目團隊的現況,也是南粵大地上工匠和工匠精神的真實寫照。

  在大橋上實地介紹時,楊東來跟記者感慨道:“現在我們是以建設者的身份帶你參觀,下次來我們跟你一樣也是參觀者了。”路過港珠澳大橋收費口時,楊東來招呼大家一起在這個翅膀形的建筑前拍照留念,建筑后面是他們參與鋪設的嶄新平整、望不到盡頭的瀝青橋面。

  港珠澳大橋鋪裝目前基本完工,項目團隊已經轉去參加新一季“極限挑戰”——虎門二橋。記者問及項目團隊在港珠澳大橋項目中研發出來的設備和工藝專利,有哪些會用在虎門二橋?楊東來的回答充滿了自信:“部分會用到,但我們會根據虎門二橋新的工藝要求再開發新的設備。”

  采訪結束,記者和楊東來同車回廣州。不多久,奔波多日的楊東來在后座鼾聲輕緩。夜色漸深,港珠澳大橋的燈光漸次亮起,可以看見這條中國巨龍的輪廓……

港珠澳大橋夜景,如一條巨龍橫跨三地。新華社梁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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